9月14日
原来,感情的伤害分好多种,不光是深爱的男人、看重的朋友可以让你难过,一些原本以为与你没有太多关联的人,一样可以用只言片语,把你伤透。
我对他和他女朋友的付出,并没有想要回报,因为他的女朋友真心为我好,我当她是好朋友。因为这样,我才会先把工作放一边,带她看医生、陪她解闷。这过程我是开心的,因为我有放感情在里面。
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让我非常非常寒心的是,他丝毫没有一点点领情。他说,没有为什么,我们有选择朋友的权力,不要再缠着我老婆。
原来,不只男人会突然离开你,凡是认识的人,都可以。
帮一个人洗衣服、买东西、申请MSN、照顾女朋友,不代表我们是朋友。
我不想失去那个女孩子,可是我知道,如果拧着他的意思,她会很难做,会不开心。
我又想,或许存在着一个很残忍的理由,残忍到我并不想知道吧。
小时候,妈妈会不让我们跟她眼里的“坏孩子”一起玩。现在我是一个坏人了吗?
8月29日
过去的事情,我鲜少回忆。
我曾说,人类的本能有多么强大,想忘记一个人,真的就可以忘记一个人。因为我就是这样一个可以“选择性记忆”的人。那些让我想起心就会抽痛的人和事,我选择转过头,强制性封印。
可是,今夜,那些记忆潮水般漫过我头顶,在那首名叫《家后》的歌里。
我是爱哭鬼,我要哭掉,对你的思念。
我记得,他不肯带我去上海,我赌气进房间。半个小时后他进来,我背对他装睡。闭着眼睛,我感觉到他趴过来看了我片刻,确定我睡着了,然后伏下来,吻吻我的脸。
或者某一瞬间,爱过吧?
蓝莓派没什么不好,只是没有人想要它。
7月21日
感情可以分为3种,举例说明如下:
当我们远行那天,试想有3人送行.
1.第一个人从一大早就哭着不要你走,一直拉着你的手说会一直想你,约好每天联系若干次,把你送至门 口,然后回屋子里去继续看他崇拜的偶像的电视演唱会.
2.第二个人帮你收拾行李,替你做好早饭,开车送你到机场,说:保重!然后回去工作.
3. 第三个人默默地坐在离你很远的地方看着你,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你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可是他思念你,时时刻刻为你担心,每天早中晚三次向他的上帝祈祷你的平安,并在祈祷中得到平静.
当我们回来的时候,我们:
1.给第一个人买很多可爱的礼物,带他去吃饭,去游乐场,看到他我们很快乐,感觉清安,连天空的色彩也变得透明.
2.给第二个人一个拥抱,为他这个月可以拿很多奖金而高兴,为有他的陪伴而庆幸.
3. 给第三个人一个礼貌的微笑,说:嗨!然后不知道如何表达.
当我们失去他们的时候:
1.失去第一个人,我们失去了生活的色彩,灰暗了一段时间后,突然在街角遭遇新的色彩,开始新的旅程.
2.失去第二个人,我们失去臂膀,无力举起未来的重担,吃过很多补品后,终于恢复原状.
3.失去第三个人,开始没有感觉,终于有一天发现从失去的那一天开始自己的灵魂也随之而去,发现失去了无形的堡垒,永远无法填补.
第一种感情是情人的,子女的,朋友的,年轻的.
第二种感情是丈夫的,妻子的,朋友的,中年的.
第三种感情是父母的,爱人的,知己的,永远的.
第一种付出的是语言.
第二种付出的是时间.
第三种付出的是生命
5月21日
当我端着一盆小西红柿追着一个人满屋子跑,威逼利诱让他吃一个吃一个的时候,我想到了妈妈。
妈妈就是这样对我的,从小在后面追着我,要我吃这吃那,直到现在。
凌晨1点半,我好想给妈妈打个电话,跟她说对不起,跟她说我爱你。
我的妈妈是世间最美好的女子,她美丽、温婉、典雅、善良,不碰烟酒、不爱花钱,至今没有耳洞,唯一的爱好就是给所有的小孩织毛衣。她全年没有休息日,拼命工作供应家里开销,并且把她的男人当成一个神。
她甚至连自己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世界上一切女人的优点她都拥有,一切缺点都与她无关。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把所有人都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看待。
可是她难过的时候只能悄悄难过。
我要像宠溺一个孩子一样去宠溺她。给她买最好吃的东西、最漂亮的衣服,每天送她一朵花。我只让她看见美好的东西,不让她知道什么是肮脏,不让她为我伤心。
今天我问妈妈,地震之后,和爸爸的感情有没有好一点。妈妈说有啊,有一天爸爸对她说,通过这次地震,我怎么觉得我应该好好珍惜你?
妈妈转述这话的时候,像个小女孩一样甜蜜,顾不得害羞。
哈哈,我那臭脾气的老爸,一辈子从来没有道过歉的老爸,我从来没见对妈妈温柔过的老爸,居然也会整出这种又麻人又蹩脚的滥台词。我狂笑个不停,眼泪都笑出来了。
妈妈用了三十年,终于被她的男人重视、珍爱、疼惜、呵护……天那,这是本年度我所听到最好的消息。真为妈妈高兴!好感动好感动!原来真的有倾城之恋。
我就知道,老天不会一直对我一个人太坏。所以,你看,我没有得到的,妈妈得到了!超级划算!我开心得快要死掉了。
现在相爱,还不晚。
旧的人,他(她)所出现的全部意义,不是要教我们学会如何对待对的人吗?
往昔 旧事 午夜梦回
假定我们相识在明眸皓齿的十九岁。
他喜欢懂事乖巧,她学会不打扰;她迷恋温柔缱绻,他改掉坏脾气……盛绽青春里所有激烈的事情,都一起走过,一起变成最好的人。但享受到的,往往是下一个人。
你看城市里那一张张或欢欣或落寞的脸孔,或许正拥抱着一个人,心里却大多都有一块不可碰触的硬伤。
她会在声色犬马的酒吧忽然安静,眼前不可抑制的浮现出他的脸,恍若隔世。他会在阳光耀眼的午后街头,和某个人擦身而过时依稀闻到她的香水味,黯然失神。
他们是彼此旧的人。他们有那样值得珍藏的过往。
年少轻狂过,他历练成沉稳;歇斯底里过,她变得从容淡定。我们不停地遇到一些人,为他改变,渐渐成为了完美的人,但心底,最心底,后来这些年好象没有过一样。
时间 停了 那一瞬间
今夜,宝贝,再一次划开你的心,直视你的血肉淋漓。你看到肆无忌惮的青春,和青春里深爱的人。
你会在回想最甜蜜的那一瞬间,忽然心如刀绞。你一定会闭上眼睛,希望,世界,永远定格在那一瞬间。
那一瞬间其实不需要多么特别,或许只是她绽放一个笑容,露出一个表情。但你希望时间就此停住,此后经年,统统作废。
每个人心里都有不能遗忘的人。因他们,生命才如是盛大而完满。
不同的是,一些人沉溺其中,一些人越挫越勇,一些人继续真诚对待其他人,一些人就此残废。
那些用大段大段时间缅怀过去的人,大抵是由于当时做得不够。少等了一分钟、多任性了一次、不懂得珍惜……一段感情破碎,是多么简单的一件事?
若午夜梦回每每回味,都无法自拔,倒不妨倾尽全部力量再去努力一次。
努力是为了,死个痛快。告诉自己,所有能做的都做了,那么,不再是我的问题了。
生活要继续,你身边会出现新脸孔。或许一个,或许一个又一个。对旧的人最大的恩典,不是拉住她,而是很久之后依然会提起她。我们都是如此这般活下来的。
古墓 尸骸 满目创痍
我见过王侯将相几近成灰的枯骨,无人在乎他爱过谁,是否快乐。那成群的姬妾中,有没有他最爱的那一个?
只是,他身边躺着那一位妻,陪伴他一同埋葬的那一位,或许怨怼过,或许凄苦过。他们葬在一起了,已是值得后人羡慕不已的事。
人生短短百年,尽情享受。
或者下一个路口,你遇到了一个对的人,你惊愕地发现自己竟然还有爱人的能力。你会感激,幸好旧的人,让你成为了如此优秀的人。其实你也知道,这个与你匹配的人,她亦不是天生就值得深爱。她因她的旧的人,才懂得如何珍爱你。
知道吗?如果此刻你身边有一个人牵手,请珍爱她。她是否值得被好好对待,试一试。
写下如上文字,我惊觉,自己已经成为了一个内心强大而决然的女子。肯于做所有的努力,因此不会心存遗憾,亦没有过去需要祭奠。如是省下许多痛苦,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我的人生太短,时间太珍贵,我只能活在当下,在你眼前绽放。之前或之后,我们不需记得,或怀念。
“出名要趁早”,为何聪明如斯的女子也没有逃过命运的俗套?
作为二十世纪四十年代中国文坛最重要的作家之一,张爱玲自称其小说得益于《红楼梦》的为最多,《红楼梦》是其“一切的源泉”。从8岁起初读《红楼梦》,她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要读一读《红楼梦》,她还用了10余年的时间对《红楼梦》进行考据和研究,将她的“红楼梦魇”回报给了《红楼梦》。“千古之绝唱,旷世之才女”,《红楼梦》成就了张爱玲,对张爱玲的创作生涯有着重要的影响。本文将从《红楼梦》与张爱玲小说创作的关系、创作技巧的影响、创作审美观的影响三方面进行论述。
一、《红楼梦》与张爱玲小说创作的关系。
(一)张爱玲对《红楼梦》的痴迷。张爱玲自幼熟读《红楼梦》。她对于《红楼梦》的痴迷终生无改,她曾经说,《红楼梦》和《金瓶梅》“在我是一切的源泉,尤其是《红楼梦》”。张爱玲用《红楼梦》笔法进行过模仿性创作。她在中学时写了一篇五回的《摩登红楼梦》。张爱玲每隔几年就要读一读《红楼梦》,对《红楼梦》各种版本,她一看即知。
张爱玲素来不喜欢看理论书,但是关于《红楼梦》的理论研究却知之甚详。在她着力研究的六七十年代,“红学”的门派颇为繁多,索隐派作为旧红学影响犹在,考证派作为新红学占据着主要位置,但是社会历史分析方法已是纷涌而起。张爱玲走的是考证派的路子,不过在考证派里面又有注重曹氏家世生平的“曹学”与注重文本的“红学”之分,她大致属于后者。
张爱玲对于《红楼梦》的主要研究在于,她以一个小说家的眼光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若论考证功夫,她自然是难得同现在考证派专家俞平伯、吴世昌、周汝昌等相比,但是她注重的是作者创作过程之中的细微之处。而且,她的考证带有很强的体验色彩,经常从一个小说家的角度揣测作者曹雪芹的所思所为。这一点她有其他红学家不可比拟的优势。
《红楼梦》的考据工作整整做了10年,其间断断续续,终于汇集成书。多年沉浸在红楼世界里,她多少有些遗形忘物,“偶遇拂逆,事无大小,只要详一会《红楼梦》就好了。”红楼之于她,是寄寓想象与回忆的所在,有了它,她才可以在月光清亮的夜晚,一个人轻轻推开窗户,在晚风中轻轻享受宁静而金黄的遥远记忆。
(二)张爱玲身世与曹雪芹有许多相似之处。
张爱玲和曹雪芹有着十分相似的身世。张爱玲与曹雪芹同为显赫权臣之后,有过乌衣非王谢的身世之悲。童年遭遇家业凋零之灾,一生凄凉悲哀,均无后,在婚姻生活上也颇为相似。曹氏祖籍有丰润一说,与张爱玲为同乡,这也可能是张爱玲喜欢《红楼梦》的个中缘由吧。
1、张爱玲,1920年9月30日出生于上海,河北丰润人,原名张瑛瑛,后改名张爱玲。她的外曾祖父是近代史上大名鼎鼎的李鸿章,祖父张佩伦则是著名清流派人物,官至都察院左副都史。在她诞生的时候,祖上的荣光已一去不复返。张爱玲父亲是一个典型的遗少式人物,有旧文化的素养,会吟诗做赋,但他有一切遗少的恶习,挥霍祖产,吸鸦片,养姨太。最终张爱玲逃出了家庭的囚笼,和母亲、姑姑为伍。她的母亲黄素琼,系军门小姐(相当于如今省军区司令员),她受清末民初自由气氛和五四风潮的熏染甚为开化,“踏着这双三寸金莲横跨两个时代”《对照记》。一生大部分时间在国外,她教张爱玲学西式淑女,学画画、学钢琴、学英语,她身上的西式生活情调对张爱玲有很大的影响,但在感情上却是淡漠和生疏的。
她的姑姑早年留学法国,一生末嫁,与爱玲很亲近。她的继母孙用蕃是原北洋政府内阁总理孙宝琦的女儿。她对爱玲十分苛刻。
家庭的生活是寒冷的悲哀,婚姻生活对爱玲来说也是十分不幸的。1944年,张爱玲与大汉奸胡兰成冒着巨大的舆论压力结合。当时爱玲比胡兰成小14岁。这是一场糊涂之恋,两年后,张爱玲搭船至温州看胡兰成时,胡兰成却弃她而去了,她在船舷上涕泣良久。赴美国后,35岁的张爱玲遇65岁的美国作家赖雅邂逅,并结婚。1967年,经历了两年多的瘫痪折磨之后,赖雅在张爱玲的陪伴下走完了他的人生,赖雅去世后张爱玲在洛杉矶过着孤独悲冷的独身生活,1995年9月张爱玲病逝世于洛杉矶公寓,享年74岁。死后多日,才被人发觉。
2、曹雪芹的身世。
曹雪芹的籍贯有丰润说和辽阳说。名霑,又名天佑,字梦阮、芹圃、芹溪居士等。其五世祖曹锡远明来任沈阳中卫指挥使之职。后努尔哈赤攻陷沈阳,曹锡远率子曹振彦降后归金。后加入旗籍,属于正白旗包衣(家奴),为多尔衮心腹。多尔衮死后归为顺治当室内务府。其祖曹寅才华横益,诗词书画赋曲无一不精,著作甚丰,今存《楝亭诗钞》八卷、《楝亭诗钞集》四卷、《楝亭词钞》一卷、《楝亭词钞别集》、《楝亭文钞》一卷,又存《续琵琶》、《虎口余生》及杂剧《化红拂记》、《太平乐》。其书法自视很高,自称“不恨不知王右军但恨羲之不见我”负责刻印《全唐诗》、《佩文韵府》等,与江南名士交往颇为密切。为曹氏家族中兴的关键人物。其父曹颗原名连生,字孚若。其母马氏,据高阳考证,为王夫人原型,属正白旗包衣,而《红楼梦》四大家族之王家。曹颗在任前后三年,康熙五十四年正月初进京病逝。妻马氏还有遗腹子,即日后之雪芹。曹颗死后,由曹荃第四子曹兆页 袭职,曹兆页是直接造成曹家当年望破败的人。雍正继位后,对异机大开杀戮,曹家亲戚陆续被革职、抄家,雍正五年十二月曹家因祸被抄,当时曹雪芹仅13岁。
从13岁到30岁,曹雪芹一直在京生活,其境况之凄凉,可想而知。据传说云:乾隆16年,曹雪芹搬到香山正白旗健锐营居住,四年后,原配妻子亡故。不久因大雨而房屋倒塌,又搬至镶黄族营,并续弦生子。乾隆二十年中秋,其子因患“白口糊”病死,雪芹伤心之极,此年除夕去世。[1]
从张曹二人的身世我们不难看出,他们都是出生在曾经显赫的豪门望族,都身受家族沦落的切肤之痛,有过乌衣非王谢的深刻感受,倍尝了人生的悲凉和世态的冷暖,有着不幸的人生遭际和坎坷命运,进而,达到了创作追求的一致性和悲剧化的审美共鸣,最终形成了张爱玲苍凉的艺术审美风貌和独特的艺术风格。
二、《红楼梦》对张爱玲小说创作技巧的影响。
鲁迅先生说:“自有《红楼梦》出来以后,传统的思想和写法都打破了。”叙述者的变位,多种叙事角度的融合,不以说故事为小说结构的中心,人物言语行为的强烈的个性化和内涵的丰富性,以及任务性格塑造的新形态等等,无疑是打破传统写法的重要方面。而在这些方面,张爱玲颇受影响,深得真传。
(一)心理描写的影响。
《红楼梦》中心理描写近200处,几乎遍布每一回。心理描写的方式不仅仅限于直接描写,还有间接描写。张爱玲小说中的人物心理描写颇见功力,实在是深得曹氏真传。她的“行文运用如出自 ‘红楼’一家。”在心理描写中她通常利用暗示,把动作、言语、心理三者打成一片,她并没采用冗长的独白或繁琐的解剖。季泽、长安、童世舫都是通过每一个举动、每一缕思维,每一段对话,来反映其心理进展的。
试看《金锁记》中玳珍、兰仙、云泽之间的一段对话:
玳珍赶上去扶着劝道:“妹妹快别这么着!快别这么着!不犯着跟她这样的人计较!谁拿她的话当档事!”云泽甩开了她,一径往自己屋里奔去。玳珍回到起坐间里来,一拍手道:“这可闯出祸来了!”兰仙忙道:“怎么了?”玳珍道:“你二嫂去告诉老太太,说女大不中留,让太太写信给彭家,叫他们早早把云妹妹娶过去罢。你瞧,这算什么话!”兰仙也怔了一怔道:“女家说出这种话来,可不是自己打脸么?” [2]
七巧虽然不在场,但是通过云泽、玳珍、兰仙三个人的对话就已经把七巧阴鸷、鬼诈的个性写出来了。七巧在老太太面前给小姑子云泽使坏,促其早嫁,其野心已渐显端倪。
(二)人物形象的塑造和故事情景的铺设。
《红楼梦》同时打破了传统小说遵循伦理观念和道德进行典型塑造的原则。对现实的艺术概括,采取新的典型化的方法,即“追踪蹑迹,不敢稍加穿凿”,按照客观事物相互联系和相互影响这一客观规律来反映生活,具有生活的丰富性和复杂性。作家塑造人物的审美理想,已不是经由传统的义务本位思想的过滤表现出纯净的伦理色彩,而是以艺术家的感受再现生活真实,以诗人的情感刻画任务。在这一点上,张爱玲也深得《红楼梦》的真传,她笔下的人物典型与《红楼梦》中的人物典型一样,不再以单一、严整、和谐作为形式美的追求,而转向多面、复杂、独特的个性描写。其构成因素不是单一的,而是丰富的多侧面;不是线形的、几个面的并列,而是圆形正反双向的立体构成,呈现人物性格的复杂性和模糊性,但又不冲淡性格中的主导因素。恰恰是由于核心性格的存在,才使典型性格有明确质的规定,可以被读者把握认识。白流苏、葛薇龙、曹七巧等,以他们独特的个性、深刻的内涵征服了读者。也正是由于曹雪芹和张爱玲追求人生的艺术化,对人生的诗化情感,影响了小说人物的诗化性格。
同时,张爱玲小说人物形象的塑造和故事情景的铺设都继承了《红楼梦》的许多手法。
如《茉莉香片》中,传庆这个人物身上就有贾宝玉的影子:
整天他伏在卧室角落里那只藤箱上做着“白日梦”。往往刘妈走过来愕然叫道:“那么辣的太阳晒在身上,觉也不觉得?越大越糊涂,索性连冷热也不知道了!还不快坐过去!”
传庆的“痴”与宝玉相对,《红楼梦》里的贾宝玉很有些“呆病”,自己烫了手,到不觉得,却只管问玉钏儿烫了哪里了,疼不疼。
第三十回“宝钗借扇机带双敲 龄官划蔷痴及局外”中写宝玉初次见到龄官,自己淋了雨却不觉得,也只顾关心别人湿了没湿:
忽一阵凉风过了,唰唰的落下一阵雨来,宝玉看着那女子头上滴下水来,纱衣裳登时湿了。宝玉想道:“这时下雨,他这个身子如何禁得骤雨一激。”因此,禁不住便说道:“不用写了。你看下大雨,身上都湿了。”那女孩……因笑道:“多谢姐姐提醒了我。难道姐姐在外头有什么遮雨的?”一句提醒了宝玉,“哎哟”了一声,才觉得浑身冰凉。低头一看,自己身上也都湿了。说声“不好”,只得一气跑回怡红院去了,心里却还记挂着那女孩没处避雨。
此外写传庆回家见父亲一段,就有典型的“宝玉见贾政”的味道:
他上前招呼了:“爸爸,妈!”两人都似理非理地哼了一声。传庆心里一块石头方才落了地,猜着今天大约没有事犯到他们手里。……传庆把头低了又低,差一点垂到地上去。身子向前佝偻着,一只手握着鞋带的尖端的小铁管,在皮鞋上轻轻刮着。他父亲在烟炕上翻过身来,捏着一卷报纸,在他颈子上刷地敲了一下,喝道:“一双手,闲着没事干,就会糟蹋东西!去,去,去罢!到那边去烧几个烟泡。”
再看《花凋》,川嫦不但性格与林黛玉惊人的相似,得的病也是林黛玉式的娇喘——肺病。川嫦最初的病因是因为和心仪的男子章云藩出去跳舞之后,“她脸上发烧,久久没有退烧”。而《红楼梦》第三十四回“情中情因情感妹妹 错里错以错劝哥哥”写黛玉“还要往下写时,觉得浑身火热,面上作烧,走至镜台揭起锦袱一照,只见腮上通红,自羡压倒桃花,却不知病由因此萌起。”
《花凋》被评论家喻为张氏的《葬花吟》,仅题目透露出的意象感染力,就使人一下子想起了黛玉葬花般的凄婉,悲凉之境,实在是张爱玲稔熟贾氏这一写作技巧的得意之作。她是美丽的,“满脸颤抖的魂”,这样的故事里,景物描写骨子溢出的也是一种悲凉之气,是一种意象美的升华。是属于深谙曹氏手指的张爱玲才会汩汩地流出的哀婉华章。
(三)受到《红楼梦》影响的语言特色。
1、 与《红楼梦》一脉相传的简洁风格
伴随着人物的独特性格,作家赋予了人物独特的语言表达方式。鲁迅先生说《红楼梦》有些地方,是能使读者由说话看出人来的。这各自独特的语言表达方式,是作家根据人物的地位、身份、思想、感情、性格、教养和话语的环境、对象、动机、目的等多方面的特定因素,而形成特定的遣词造句、语气口吻和语言色彩。鲜活、形象、精练、个性化的话语,让人百读不厌;一语双关,寓意含蓄,让人体味无穷。
张爱玲的文风含蓄简洁是深受《红楼梦》影响的必然产物,这一点在她的散文里自己也提及过。在《红楼梦魇》自序中她说:“我大概是中了古文的毒,培根的散文最记得这句,‘简短是隽语的灵魂,’不过认为不限隽语,所以一个字看得有斗大,能省一个也是好的。” [7]这可能是张氏语言简洁的心理独白吧。
张氏的小说尤其是中短篇语言是极其简洁精练的。《金锁记》是其中的代表作,夏志清称“《金锁记》是中国自古以来最伟大的中篇小说”,傅雷称“《金锁记》是文坛最美的收获。”《摩登红楼梦》开端写宝玉收到傅秋芳寄来的一张照片:“宝玉笑道:袭人你倒放出眼光来批评一下子,是她漂亮呢还是——还是林妹妹漂亮?袭人向他重重地瞅了一下道:“哼!我去告诉林姑娘去!拿她同外头不相平的人打比喻——别忘记了,昨天太太嘱咐过,今儿晚上老爷乘专车从南京回上海,叫你去应一应印儿呢,可千万忘了,又惹老爷生气。”虽是通俗小说,却颇具曹氏的雅驯风范。出自一个中学生之手,实在令人刮目相看了。她用现代人的生活方式对《红楼梦》中人物进行了幽默诙谐的处理,似模仿,却透出了创作的灵气。在语言上,也是活脱脱的《红楼梦》语言。贾珍带信来说尤二姐请下律师要控告贾涟诱奸遗弃,因为他“新得了个前程,官声要紧”。袭人叫宝玉到宝钗处辞行,宝玉推说:“姨妈近来老不给人好脸子看。”有了这种根基,张爱玲日后的小说创作充溢出令人叫绝的曹氏风范就不难理解了。
2、语言雷同
从下面几段雷同的对话中我们可以看出张爱玲对《红楼梦》语言的痴迷程度。
《红楼梦》第四十五回“金兰契互剖金兰语 风雨夕闷制风雨词”李纨笑道:“真真你是个水晶心肝玻璃人!”
《沉香屑——第一炉香》葛薇龙初次拜访梁太太,薇龙只得低声下气说道:“姑妈是水晶心肝玻璃人儿,我在你跟前扯谎也是白扯。”
《红楼梦》第二十一回“贤袭人娇嗔箴宝玉 俏平儿软语救贾琏”凤姐笑道:“不说你说谁?”平儿道:“别叫我说出好话来了。”说着,也不打帘子让凤姐,自己先摔帘子进来,往那边去了。
《沉香屑——第一炉香》梁太太打了丫鬟睇睇一巴掌,睇睇索性撒起泼来,嚷道:“还有谁在你跟前捣鬼呢?……你打我!你只管打我!可别叫我说出好的来了!”
《红楼梦》第十九回“情切切良宵花解语 意绵绵静日玉生香”袭人冷笑道:“我一个人是奴才命罢了,难道连我的亲戚都是奴才命不成?定还要拣实在好的丫头,才往你家来?”
《半生缘》中曼璐大骂祝鸿才说:“别胡说了,我算是吃了这碗饭,难道我一家都注定要吃这碗饭?你这叫做门缝里瞧人,把人看扁了!”
张爱玲未必是有意模仿《红楼梦》的语言,只是自幼熟读《红楼梦》,对其痴迷不已,不知不觉间其语言文字已经深深印入脑海,在写作间不自觉地流淌出来罢了。
(四)写作手法受《红楼梦》的影响
细看《红楼梦》,凡是凤姐恼时,偏偏用“笑”字,如《红楼梦》第七十一回“嫌隙人有心生嫌隙 鸳鸯女无意遇鸳鸯”中邢夫人无故给凤姐没脸,凤姐“听了这话,又当着许多人,又羞又气,一时抓寻不着头脑,憋得脸上紫涨,回头向赖大等笑道……”
这个章法在张爱玲的作品中也屡次被使用。如《沉香屑——第一炉香》中丫鬟睇睇拿梁太太的丑事来撒泼,而梁太太“坐下身来,反倒笑了。”
类似的例子在张爱玲的作品中数不胜数。张爱玲的许多写作手法都是受《红楼梦》的影响而来的,与《红楼梦》所运用的手法一脉相承。
1、春秋字法:第三回“金陵城起复贾雨村 荣国府收养林黛玉”写贾雨村拜投荣府“雨村相貌魁伟,言谈不俗,且这贾政最喜读书人,礼贤下士,拯溺济危,大有祖风;况又系妹丈致意,因此优待雨村,更又不同。便竭力内中协助,题奏之日,轻轻谋了一个复职候缺。不上两个月,金陵应天府缺出,便谋补了此缺,拜辞了贾政,择日到任去了。”其中两个“谋”字便用的是春秋字法。
第四十五回“金兰契互剖金兰语 风雨夕闷制风雨词”写宝钗“因见天气凉爽,夜复渐长”其中“复”字补出宝钗每年夜长之事,皆春秋字法。
《金锁记》的最后一段,说长安跟男人逛街的一段用的就是春秋笔法。春秋笔法,理解起来,就是“微言大义”,在表面上是一种意思,但是地下表达了另外一种意思,给人想象的空间。语气并不强烈,但是暗含着褒贬。
2、主要人物穿着:第一回甄士隐梦幻识通灵 贾雨村风尘怀闺秀中描写甄士隐的丫鬟娇杏,只用了“仪容不俗,眉目清朗”八字。脂砚斋评曰:“八字足矣。这便是真正情理之文。可笑近之小说中,满纸‘羞花闭月’等字。”
《红楼梦》写年幼的黛玉只用了“聪明清秀”四字。即黛玉进荣府时,从众人眼中写出黛玉也只是“举止言谈不俗,身体面庞虽怯弱不胜,却有一段自然风流态度。”写美人是如此笔法,看官怎得不叫绝赞赏!而写宝钗的外貌也只用了“肌骨莹润,举止娴雅”八字。
张爱玲从中吸取了经验,她笔下的许多女主人公都没有外貌描写,却给人留有丰满的印象。如,《霸王别姬》只字未提虞姬的容貌、装素,却把一代倾城女子树立在读者面前。
此外,张爱玲的作品中还多次直接提及《红楼梦》,如《沉香屑¬¬¬——第一炉香》描写睨儿:“她穿上一件雪青紧身袄子,翠蓝窄脚裤,两手抄在白地平金马甲里面,还是红楼梦里丫鬟的打扮”。
《创世纪》描写年轻时的紫薇 “兼有《红楼梦》里迎春的懦弱与惜春的冷淡”。
《怨女》描写晚年银睇“像红楼梦里的老太太”。
三、《红楼梦》对张爱玲小说创作审美观的影响。
(一)作品立意
张爱玲曾经谈到过自己写作的目的,说:“我写作……而以此给予周围的现实一个启示”[3],又说,“苍凉则是一种启示。”[4]在这方面,在从艺术世界向经验世界的返回中,张爱玲相当成功。她的小说,演绎着无奈何的苍凉故事,替人们照亮了经验世界的真实。从张爱玲看来,在现实的经验世界里,人生是永久的黑暗,人们的行动、思想和言说全都淹没在故事性的时间里,随着时代不断地沉没着,消失着,人们从而丧失了人生中唯一的真实,很难感受生活的诗意;而人们却不能认识到自己所处的真实境况,麻木不仁。张爱玲希望借助艺术的世界,帮助人们发现这一点,并摆脱它。她的小说,反复写了人对时间的无力把握,人类无法摆脱自身的有限而趋近时间的无限,其中轻轻颤动着long,long ago的凄伤的声响。“苍凉”给人们启示了这样一个经验真实:人生唯一的真实,生命,正在流失。
这个立意与《红楼梦》的立意相符,《红楼梦》在第一回即开篇点明了一部总纲:瞬息间则又乐极悲生、人非物换,究竟是到头一梦,万境归空。
(二)《红楼梦》对张爱玲创作生涯的引领
1、源于红楼的创作颠峰
1942年,张爱玲决定将文学写作当作谋生的方式。事实上,后来写作也成为了她生命存在的方式。
1943年当张爱玲用《沉香屑 第一炉香》叩开她仰之已久的上海文坛大门时,当时《紫罗兰》杂志主编周瘦鹃一口气读完了她的两篇小说,不禁大为惊讶,他一眼就看出来张爱玲的作品“受到了《红楼梦》的影响,同时,觉得它的风格很像英国名作家Somerset Maugham(毛姆)的作品。”。周瘦鹃知道自己遇见了“天才”之作,对张的小说才能极为欣赏。周瘦鹃虽然是鸳蝴派作家,却也精通英文,翻译过西洋小说,文艺鉴赏力过人,他不仅看出张爱玲小说中有《红楼梦》、《金瓶梅》的影子,而且还把她与自己推崇的英国小说家毛姆相提并论。
张爱玲虽然读了很多现代西洋文学,但骨子里还是认为《红楼梦》等中国古代文学作品好。张爱玲与胡兰成恋爱时他们谈的最多的还是文学,有一次胡兰成对张爱玲说,《战争与和平》、《浮士德》并不及《红楼梦》、《西游记》,张爱玲回答说:“当然是《红楼梦》、《西游记》好。”这让胡兰成心叹不已。
一次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说起了两人的姓氏。张爱玲说:“姓崔好,我母亲姓黄亦好,《红楼梦》里有个黄金莺,非常好的名字,而且写的是她与藕官在河边柳阴下编花篮儿,就更见这个名字好了。”1961年张爱玲还为电影公司写作《红楼梦》剧本。可见,《红楼梦》对于张爱玲的影响是渗入生活中的。
2、《红楼梦魇》再掀创作高潮
七八十年代以后,张爱玲的杰出才华逐渐被台湾、香港和大陆所承认,但她已完全离群索居,拒绝一切邀请与访见。晚年张爱玲主要做了三件事:修改旧作、考证《红楼梦》和翻译《海上花列传》。
《红楼梦》这部伟大的作品,有很多人喜欢,也有很多人希望从它那里学到文学的绝对秘密。和张爱玲同时代的众多前辈与同龄作家,莫不如此。但几乎没有人得到了这部伟大的书的精髓。更多人看到的、学到的只是技法,而修改旧作时期的张爱玲才真正懂得了这部伟大的书。
在《红楼梦未完》中,她说:“有人说过‘三大恨事’是‘一恨鲥鱼刺多,二恨海棠无香’,第三件不记得了,也许我下意识的觉得应当是‘三恨《红楼梦》未完’。”所以,步入老境之后,她“十年一觉迷考据”,先后五详《红楼梦》自是情理之中的事。1977年,她出版了极具特色的《红楼梦魇》,这是她一生唯一的一部学术性著作。这在她的创作生涯中又掀起了一个高潮。《红楼梦魇》无疑是张爱玲深爱《红楼梦》并受其影响的见证。在《红楼梦魇》序最后的诗句里她写到“十年一觉迷考据,赢得《红楼梦魇》名。”这似乎是其潜心研究《红楼梦》的真实写照了。
当然,这样评说张爱玲并不意味着她在现在中国作家中首屈一指。因为,与《红楼梦》精神是否接近只是多样的文学风格与精神中的一种,它本身并非标准;再则,即使在与《红楼梦》的沟通与默契上,张爱玲尽管独异,但是这并不表明其他作家在此方面的无能。
张爱玲并不想哀叹人世的悲凉。历尽浮世的悲欢之后,她希望从悲凉中找到美,从美中看到生命的价值。在修改过的《十八春》、《怨女》中,道德恩怨的痕迹大为减少,而生命之美却透过乱世悲凉冉冉升起。
(三)《红楼梦》对张爱玲小说创作审美观的影响
张爱玲认为《红楼梦》是不完整的,她深受西方绘画艺术的熏陶,对残缺式美的追求是自觉的。她在《自己的文章》一文中,写道:“极端病态及极端觉悟的人究竟不多。时代是这么沉重,不容那么容易就大彻大悟。这些年来,人类到底也这么生活了下来,可见疯狂是疯狂,平常还是有分寸的。所以我的小说里,除了《金锁记》里的曹七巧,全是些不彻底的人物。”“我知道人们急于要求完成,不然就要求刺激来满足自己的嗜好。他们对于仅仅是启示,似乎不耐烦。但我还是只能这样写。我以为这样写是更真实的。” [5]诚如斯言,张爱玲笔下的故事大多是残缺式的情节,她在竭力地追求《红楼梦》的写实之风。生活是残缺的,换句话还说,只有残缺才更贴近生活。完美似乎只是一种低级的审美的情趣,与张爱玲悲凄的审美格格不入。她的这种身世之悲的审美需求追求的终极恰恰是充满残缺意味的苍凉悲凄。她不需要完善,她需要的是残缺,这恰如她的婚姻,以她显赫的身世,高贵的血统,天才似的才华,选择一个如意郎君不是难事。然而她却选择了比自己大14岁的大汉奸胡兰成,且被其遗弃;选择比自己大30岁的赖雅,承受了后半生的孤独、悲冷,以至在洛杉矶公寓里孤独的死去多日之后,才被人发觉。她在用生命和小说编织着残缺式的苍凉,这是一种何等高贵的奉献和牺牲。
在对世俗饮食男女生活细节的精雕细琢上,张爱玲显示了与《红楼梦》的直接继承关系。她在《自己的文章》中写道自己笔下的人物时,“他们虽然不过是软弱的凡人,不及英雄有力,但正是这些凡人比英雄更能代表这时代的总量。” [6]她认为《红楼梦》从花酒生活中看普遍人的情感。她喜爱描写男女之间种种“不明不白萎琐、难堪和失面子”的小事情,高等精制的调情,象《倾城之恋》;低等的姘居,如《连环套》;死寂的婚姻如《等》,以及现代时空下,市井小民的恋爱、婚姻和家庭。她的小说极具世情味,有“写儿女情态具备”、“琐碎中有无限烟波”的特点。她在《烬余录》中写道:人性一旦“去掉了一切的浮文,剩下的仿佛只有饮食男女这两项。” [7]所以她认定“饮食男女”是人生“素朴的底子”有着“永恒的意味”;张爱玲常常自称自己是俗人,所以她要“从柴米油盐、肥皂、水与太阳之中去寻找实际的人生。”在这里,世俗的人生实际上已经被作者提升到了表现人生本来的目的一条必由之路。她在《公寓生活纪趣》一文里写道:“长的是磨难,短的是人生”。[14]对世俗生活细节的精雕细琢须是她对短暂人生炽热的热恋。
在世事纷纭,炮火连天的乱世之中,她拒绝了英雄,选择了“小人物”世俗琐碎的生活,把时代的悲剧性渗透到了“小人物”的骨子里,反映出了一种时代的苍凉之气。
周汝昌是真的懂得欣赏张爱玲的人,他说,“我是才华智慧的崇拜者,尤其倾倒于曹雪芹所说的‘正邪两赋而来’之人,‘其聪明灵秀之气,在万万人之上’的才男才女……若论真才女,张爱玲其庶几乎?未见第二堪与其比肩者也。”
《红楼梦》对张爱玲的小说创作的影响是多方面的。由于张爱玲和曹雪芹身世和命运的相似性,加之张爱玲对《红楼梦》非常痴迷,并且在创作上有着相似的追求,从而导致在题材选择上,张氏把目光始终锁定在曹氏钟情的饮食男女一类的琐事上;在写作技巧上,张氏的心理描写、人物形象塑造和语言特色方面都是深得曹氏三昧的;在审美风格上,曹氏对张爱玲悲剧化的审美风格的影响是深远的,张氏的苍凉格调可以说是曹雪芹的继续和深化。
注释:
[1] 、张崇琛 林家英 庆振轩 赵建新。《中国古代作家作品研究》。兰州大学出版社。2002年3月出版。页码第252-259页
[2]、张爱玲。《张爱玲作品集》。内蒙古人民出版社。1998年1月出版。第130页
[3] 、张均。《张爱玲传》。文化艺术出版社。2006年1月出版。第316页
[4] 、张均。《张爱玲传》。文化艺术出版社。2006年1月出版。第316页
[5] 、张爱玲。《张爱玲作品集》。内蒙古人民出版社。1998年1月出版。第599页
[6] 、张爱玲。《张爱玲作品集》。内蒙古人民出版社。1998年1月出版。第599页
[7] 、张爱玲。《张爱玲作品集》。内蒙古人民出版社。1998年1月出版。第393页
参考文献:
1、张爱玲。《张爱玲作品集》。内蒙古人民出版社。1998年1月出版
2、张爱玲。《传奇》。中国戏剧出版社。2005年2月出版
3、张爱铃。《张看红楼》。京华出版社。2005年10月出版
4、张均。《张爱玲传》。文化艺术出版社。2006年1月出版
5、吴小美 赵学勇。《中国现当代作家作品研究》。兰州大学出版社。2000年3月出版
6、张崇琛 林家英 庆振轩 赵建新。《中国古代作有作品研究》。兰州大学出版社。2000年3月出版
7、曹雪芹。《红楼梦》。岳麓书社出版。1987年4月出版
8、曹雪芹 脂砚斋。《脂砚斋批评本红楼梦》。岳麓书社出版。2006年6月出版
9、周汝昌。《定是红楼梦里人》。团结出版社。2005年5月出版
10、胡兰成。《今生今世》。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3年9月出版
勿转载,谢谢。
8月26日
10年前,年仅24岁的孙世钰走出校门时,她只是模糊地知道有着美好的未来在等着她,而未来在什么方向,她却无法确定。10年间几次大大小小的变革,她经历了从青涩迷茫到成熟睿智的蜕变。升职、结婚、买房、读书、移民……一路走来,她相信只要努力,前方有更美的风景。
1997年第一个月工资700块
大事记:毕业、竞争上岗
10年前的那个夏天,对未来充满好奇的孙世钰怀揣着大连理工大学科技英语专业、国际工商管理专业的双学位证书,接到了十几家公司的面试通知。
“我还记得,毕业之后试用期的第一个月工资是700块。”不久后,当时的富士银行大连分行招聘4个席位,孙世钰在500多人中脱颖而出。
应聘过程直到今天还令孙世钰记忆犹新。“第一轮是笔试,考英语翻译、数字游戏。”其中,数字游戏十分特别,因为银行工作要求对数字敏感、分析能力强。各种图形上面有数字和空格,要根据前几个数字的规律往后填。此外,还有快速看出左右两栏数字是相同还是不同,数字很长,需要应聘者有快速的反应能力。
第二轮的科长面试、第三轮的行长面试孙世钰都顺利通过了。1998年3月,孙世钰正式到富士银行大连分行工作,在业务部负责贷款管理、向东京总行写客户的贷款申请、资产管理等工作,同时也负责部分客户的其他银行业务,月薪1500元。“这期间,我学到了很多银行业务知识。”孙世钰说,刚毕业时,她是在学习和摸索中度过的。
2000年 买顶层房子每平1600元
大事记:收获爱情、租房、买房
毕业第二年,孙世钰收获了自己的爱情,丈夫是大学的校友。1998年10月,智仁街大坡上一个租来的20平方米小平房成了他们的新房。“我们的第一个家有一个房间、一个厨房和一个小厕所。我们的全部家当就是床、桌子、冰箱和书架,把房间挤得满满的。”平房的条件十分艰苦,房间潮湿,地下往上返水,得铺地板革、地毯挡水。而且夏天闷、冬天冷。尽管如此,夫妻俩还是把房间布置得很温馨,满心欢喜地住了进去。“刚开始连电视都没有,下班后吃完晚饭我们就学习、听收音机。后来我大姐给了我们一个小小的黑白电视,这才有了电视看。”孙世钰笑着说,那时,只能收到四五个频道的黑白电视让他们感到十分满足。“那时,虽然条件差,但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生活都觉得很幸福。”不安定的生活持续到2000年6月,这一年,夫妻俩在南沙街的一个小区里贷款买了自己的房子。“当时的房价便宜,我们买顶层的房子才1600块一平方米。因为是坡屋顶,2米2以下的还不算面积,所以房款只用了9万多。”孙世钰笑着说,住进新房子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稳和幸福。
2003年 月薪涨到4800元
大事记:连续受奖、被提升为经理助理
2000年,孙世钰升职为主管,月薪2600元。第二年,孙世钰调到富士银行资金部,负责银行间和对客户的外汇买卖等业务。“有的客户做外币兑换时有汇率要求,所以做交易时很紧张,在有限的时间内要抓住机会、密切注视交易屏幕,有合适的价格及时出手。”紧张的工作给了孙世钰很大压力,但她依然对工作充满了兴趣。
2002年8月,富士银行与其他两家日本银行合并,成为日本瑞穗实业银行。合并后的工作特别多,很多程序需要理顺,孙世钰经常工作到晚上八九点钟,常常是回到家里,连喊“累”的力气都没有了。那一年,她的工资涨到了3000多元钱。
根据工作业绩和表现,孙世钰在2002年和2003年连续两年被中国外汇交易中心评为最佳交易员。随后,她被提升为经理助理,此时,月薪已经达到4800元。
2004年 潜心学习第4门外语
大事记:专心学习、换工作
2003年末,孙世钰忽然专心致志地和语言打起了交道。“可能还想重温一下做学生的乐趣吧!”孙世钰如是说。
早在大学时,孙世钰就拿到了英语专业八级证书。大学三四年级的二外学得是德语,因为大连的投资环境,她还选择了日语作为选修课。“我学习语言入门挺快的,而且觉得很有乐趣。”这一次,孙世钰挑战起“全世界最动听的语言”——法语。“那时决心很大,从小到大都没那么用功过,电视好几个月都没看呢!”每天上下班时,孙世钰就在公交车上听法语磁带、背课文。
2004年9月,孙世钰辞掉了很多人都羡慕不已的工作,经同事推荐,她凭借外语优势成了理工大学出版社的一名质检员。
“质检的工作就是审查出版社出版的外文书籍有没有语法、拼写等错误,如果我通过了,书就可以出版了。”做质检的工作远没有在银行时的报酬多,一个需要花3个多小时才能看完的稿子只能收入60元钱,但孙世钰依然做得十分快乐。“因为时常能从中学到很多东西!”她笑呵呵地说。
2005年 移民加拿大再次进大学
大事记:移民、学习、想家
2005年,在孙世钰毕业的第8年,她的生活再次发生了“变革”。5月,在雅思考试中拿到7.5分的她和丈夫一同技术移民到加拿大一个说法语的城市——蒙特利尔。
随后,夫妻俩开始在魁北克大学学习,两个人在同一个班级里上课。“每个班级有17个人左右,我班里只有我们俩是中国人。”夫妻俩的成绩让以前不太了解中国的加拿大老师不住地称赞:“没想到中国人这么聪明!他们脑子里都是电脑!”“这里大连老乡挺多的,聚会每周都有。”孙世钰学法语时认识了几个朋友,周末经常聚到一起烧烤、钓鱼,或是外出游玩。“当然了,每次聚到一起,都少不了打滚子。”孙世钰笑着说,还有几个加拿大人,也硬是让他们夫妻俩给教会了。“一直都很想念大连自己的家,这里是租房子住,没有家的归属感。”谈到将来的打算,孙世钰对自己的前景很乐观:“可能我会继续学会计,将来找到工作就买房子。97年我刚毕业时一无所有,短短10年间就有了很大飞跃,我相信在加拿大我也一样可以。”
记者孙蕾 文/图
我给我小姨和小姨夫写的稿子~!在我眼中超幸福的一对儿。6月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就要出生在蒙特利尔了,妈妈很想去照顾她的小妹妹和那小外国孩儿。OK,别急,让我再有能力一些吧!或许等到他们有第二个、第三个孩子的时候,整个世界对于我们来说,就像一个村落一样了。